另外,十年之前我在美國東岸西岸跑了十年,至今也將近十年沒有去美國了,美國東岸西岸的道友們說:師父!你再不來,我們都快要解散了。我說:該解散就解散!我一個人又不像準提佛母有十八隻手,更不像觀音菩薩有千手千眼,我的能力有限,只能夠做多少算多少了。過去在美國東岸西岸包括加拿大所結的緣當然還在,明年再去看看他們了。我說:我不去美國,你們難道不能夠回台灣或到大陸?將來我年紀越來越大了,頂多能待在一兩個地方,也許台灣一個、大陸一個。現在兩三百人的場所我就不去了,為時間、為體力,更是為了像收打魚的網一樣,把這個網越縮越小,因為跑不動了就好好定在一兩個地方培養人才。

人,有生必有死。南老師的一生,到去年九十五歲,該走還是要走。有一次我到太湖大學堂,南老師找我談話說:你放心,我會等你的。他親口答應的,結果到去年,該走他就走了,他也沒有等我。但他沒等我嗎?不可說!不可說!過去我跟南老師的因緣,我希望在「我與南老師」這本書會多少提一點。但有些話真的是「不可說、不可說」地啊!

八月十日 第三支香

民國五十八年,也就是我服兵役的第三年,因為看《壇經》皈依三寶,退伍之後工作一段時間就出家了。以我個人的宗教生命來講,其實是以禪宗為主。在參學的過程中,民國六十年我在台中慈明寺待了三個月,緊跟著第二站就到了南投水里的蓮因寺親近懺雲老和尚。在蓮因寺開始跟著大眾一起念佛,去蓮因寺之前,我基本上都以禪為主。再者我出家後到佛光山讀佛學院,也經常到嘉義、宜蘭參加學院指派的佛七,當時念佛念到第二天、第三天喉嚨都念得沙啞了,因為以為念得越大聲越好,所以就拼命喊、拼命叫。那不是念佛,而是叫佛、喊佛。

南老師禪七也會帶大家念佛,把禪淨律密的事理完全統攝在其中。過去參加南老師禪七,南老師有好幾個七以修不淨觀、白骨觀為主,也有以修安般法門為主,我親近南老師可以說學了不少法門。

現在冷氣是不是又開大了?冷氣開小一點,風都灌到我這邊來,頭頂太涼了。大家不要隨便自己去開冷氣。管理冷氣的要很內行,有時候要四個角落看看溫度如何。總之,打坐、念佛奉勸大家不要貪涼。修金剛念誦很容易混身出汗,這時也應該出點汗的。過去我們經常進南老師的關房,他那關房溫度很舒服,冷氣還是開一點點,但你不會覺得有太冷涼的壓迫感,修行人任何一個小地方都要照管得到,不是說要善觀緣起嗎?緣起上你一個失察,無明的業障就來了!

八月十日 第四支香

念佛的功夫有淺有深,功夫的淺深有三層次,功夫最淺的叫持名念佛。持名念佛跟戒相應,只要你肯老老實實的持念聖號,持誦到綿綿密密的,可以少打妄想,少起一些邪念惡念,可以跟戒相應。這可以說是基本功,不管六個字、四個字,都是文字的組合。

功夫更深入了,身心的覺受開始起變化了,這是跟定相應,這個定的境界叫做境界般若。然而念佛的究竟境界是什麼?就是所謂的實相念佛,你真正把握到、體會到,進入了實相念佛的境界,那恭喜你,你是跟般若智慧相應了。這時候你才是真正把握到念佛的整個中心,這是跟慧學相應的,這種實相念佛乃是實相無相的境界。這時候你把文字、聖號、境界,都通通融化掉了,不會執著這樣一個聖號,也不會去抓著一個境界。並且這時你再看經典,一看便看通了、看懂了、看進去了,這心與佛心不二,即心即佛、是心作佛了,信心清淨掃除對時間的顛倒,進入到無量壽的境界;掃除空間的顛倒,進入到無量光的境界,「即心即佛、是心作佛,離心無別佛」,與十方三世一切佛同一鼻孔出氣。念佛念到這樣,你的佛學才通了。你對佛教信仰,才是真正的正信。不然一般的學佛,其實在信仰上是非常膚淺的,也是非常脆弱的,禁不起一個逆境的考驗,人就被烤焦了、考倒了,這樣什麼都談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