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唱完,大家為我鼓掌。老師一高興也唱了三首偈子(四川戲裡的):(一)沈醉埋光易,英雄寂寞難,佛坐拈花遺貝葉,尊前含笑看人頭。(二)獨坐深山悶悠悠,兩眼叮住貓兒頭,若要孤家愁眉展,除非豆花拌醬油。(三)老子力氣大如山,紙糊的燈籠打得穿,開箱的豆腐打得爛,打不爛的是豆腐乾。全場都在一片快樂祥和的氣氛中,美極了,那時我一見老師開心,同學高興,我便上前去說:「某某人要我代他向您問好。」想不到此話一出,老師馬上臉轉嚴肅,要宏忍師來向我解釋,後來我回台北已作了轉告,老師請您安心,您的教示,他會改的,後來老師又叫我把歌詞留下來給他。

在大學堂,我們每日三餐吃的有機蔬菜,都是謝福枝發心帶領二十名工人種出來的,大家都吃得好安心,嫩、甜、香啊!並且謝福枝對人總是那種和善,笑咪咪像彌勒佛,他很善待每一位同學,但若你講了不對的話,他也會馬上變臉的。

值得提的在飯桌上,也遇到一位中國女婿馬晉福(加拿大人),也念過十方叢林書院,後來娶了台北的中國太太,中國話講得非常好,標準國語,現在在美國經營多家有名書店。老師也請他幫忙找太湖實驗小學的教材,並請他和在場的中醫師研究有關中藥方面的事,臨別我們和老師他一起還留了可貴的照片。

還有一位同學登琨艷,他可以一星期只吃一餐,也可以一個月只吃一餐,已經好幾年了,他修得非常好,對南師非常敬佩,現在又發心印老師的「心經修証圓通法門」,他發心要到尼泊爾修復釋迦牟尼佛最後的真身舍利塔,功德無量。幾年前他也贈送了一條古船給老師,老師曾叫淑君帶我們去參觀。有一對夫妻住在船上終年守護著,他們一年四季以船為家吃長素。其中大娘一見我們就說最近全身不舒服,頭很痛,幾天不能睡,當時淑君跟我要了一枚十元銅幣替他刮砂,刮完她說舒服多了,淑君又看他最近吃的中藥方,告之要看某中醫師,並且藥方要調整,身上的金鍊子、金耳環都要拿下,因為對身體氣脈都會受影響的,也吩咐他老公每天要陪他散散步,不要整日整夜都坐在船上。我們連續去看他三天,好很多,覺得淑君很有智慧、又慈悲喜捨了……。

 

七月七日這七天的相聚滿載而歸,想不到,二個半月後,從聯合報上看到南師病危的消息,卻呈現進入禪定的狀態。我馬上約好法程師一同前往太湖大學堂,共修準提咒,希望南師能雲遊歸來,但是四天後,九月二十九日下午四時,老師還是離開我們升天了。三十日在簡單隆重的儀式中火化,主祭的高層一篇哀禱詞很感人,講出了我們心中要講的話。我們跪著唸佛看著火化的過程。當天正是中秋夜晚,對著明亮的月亮,共同天下、天下一起團圓。大家相信老師的精神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。

南老師發揚中國文化幾十年,是當今世上的第一人,老師常說「佛法難聞今已聞,人身難得今已得,中國難生今已生」,我們做學生的也感到「南師難過今已過」,完整的佛法,今天只能在中國找到。中國文化是我們祖先的智慧,多看南師的著作,我們會發現很多的寶。我們可先從《論語別裁》看起,老古出版社有很多老師的寶都在書中,希望大家多多的尋寶!生生世世追隨老師的遺志,繼續為發揚中國文化而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