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古總編輯劉雨虹老師向我要稿,那是南老師七十大壽,她說:你是出家眾最具代表性的,你該寫一篇。但我沒有寫。後來從廈門南普陀閉關回來,在香港拜見南老師,南老師說:你可以寫了,題目就是「我與南老師」。我說,好。但隔了一段時間,覺得自己還不夠,不敢寫,到現在還沒有寫。南老師跟我講的一些話,我自己報身沒有成就之前,寧可不講,當作沒有這一回事。我們修習佛法要為我們自己負責任,我了解一分就說一分,了解兩分就說兩分。南老師給我的鼓勵、印證,我只能說這是南老師的一個慈悲加持。大家不要對神通太好奇。目犍連神通第一,最後被亂石打死。他業力現前,神通就失效了。神通抵不不住業力的,這一點大家要清楚。

二月十三日之二

民國六十七年一九七八,南老師到佛光山去看我,我在閉般舟三昧關。隔年我一月三號離開佛光山,到台北正式親近南老師。上台北沒有好久,應該是一月底二月初農曆的春節,南老師在辛亥路台灣大學打七,這是我參加南老師第二個禪七,距離第一個禪七應該是五年前一九七四。這第二個七南老師主要指導不淨觀、白骨觀,而佛光山那個七主要是以禪宗的禪修為主,而這個七也講了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,日常法師也參加了。禪七結束之後,回到大乘學舍,南老師一面講講話,我看到南老師只是一片光明,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南上師神通不可思議。

我跟著南老師創辦大乘學舍、辦十方叢林學院,大大小小的事務、法務都是我在負責的,忙進忙出的,忙到又黑又瘦。到晚上每週星期一、星期三、星期五,一個是佛學講座、一個是儒家講座、一個是道家講座。這之間南老師佛家講《金剛經》、《楞嚴經》,儒家講《孟子》,道家講《參同契》。我親近南老師的時間大概有六年半,這是南老師這一生講學最多的時段。當時上課是我敲三聲磬,大家要起來跟南老師問訊,然後坐下,南老師就開講,下課我一樣要敲磬。有時候覺得好累,南老師電話就來了:你下來吧!南老師辦公室在九樓,我們十方叢林書院在十樓、十一樓、十二樓,跟南老師有內線專用電話。到九樓一面講話、一面我整個身體都空掉了,這是南老師的加持力不得了。從一九七九年開始,跟南老師近距離親近,當時我們在座的史濟洋老師也在場,南老師的講座她是負責報名、簽到。有一次我跟日常法師到南老師關房,南老師一講,我整個人就定住了,南老師跟日常法師講話,我都聽得清清楚楚,我整個人渾然忘我,我的眼淚掉下來,但是動不得,日常法師還幫我擦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