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果密因淨土緣

(3.6下午第一節) 巍巍禪宗準提宗 蕩蕩佛法心地法

本師釋迦牟尼佛多生累劫廣修六度萬行菩薩道,示現成道,出生王家,接受最好的教育,還是要經過五年參學,六年苦行,最後在金剛菩提樹下,夜睹明星大徹大悟。釋迦牟尼佛證道之後,他忽然間覺得佛法太深太妙,一般人並不太容易瞭解。所以,這個法到底該怎麼傳,感得當時的天人來請法:佛陀啊,你多生累劫行菩薩道,廣修六度萬行,不是要弘揚正法、廣利有情嗎?於是佛乃住世弘法。他首先為他父親淨飯王派來保護他的隨從,後來也現出家相的五比丘說法。佛陀在這之間說了很多的方便法,方便法是漸修的,逐步逐步接引走上修証究竟圓滿的菩提之路。爾後所傳的教外別傳的禪宗屬頓悟法門,算來釋迦牟尼佛是第一代的禪宗祖師,迦葉尊者是第二代,傳到了第二十八代達摩祖師。在印度禪宗的傳承,幾乎都是單傳。當時的南北朝時代,達摩祖師從印度水路搭船,在廣州登岸,到了現代的南京,梁武帝的京城所在,跟梁武帝不契機,乃「一葦渡江」到了河南的嵩山,面壁九年,等待他的弟子出現。

在達摩大師幾位弟子中,也只有慧可是他認可的。他讓幾個弟子做心得報告,對第一位,達摩祖師說你只得到我的皮,對第二位說你得到我的肉,對第三位說你得到我的骨,最後對慧可大師說,你得到我的髓。所以,在中土跟印度一樣一直到第五代,禪宗還是沒有大大弘揚開來。禪宗第五代的弘忍大師在湖北的黃梅山講《金剛經》;雖然他的弟子有一千多人,現場聽的還沒有一個人真正懂進去。其中,有個人來到六祖的家故鄉新州縣,在客棧誦《金剛經》,無心插柳,恰恰被當樵夫的六祖聽到,他馬上當下有所體解了。一個樵夫從來沒有受過教育,聽客人在誦《金剛經》,一聽就懂進去了,後來再到五祖處得法。神秀大師、慧安國師也是五祖的弟子,後來都被武則天請到宮中供養,封為國師。慧安國師與神秀大師一直向武則天推薦,真正得到我師父衣缽的是在廣東傳南宗心法的惠能大師。五祖的得法弟子只有一個人,那當然是六祖惠能大師,可見禪宗心法要印證還真不容易。

五祖的禪法,在教示上不能說不行,他的學問不能說不好,但是他的法緣真正得法弟子只有一位。講佛學要講到般若心法,很不容易。也不是說你學問好,就一定能懂。也不是說你一天到晚跟到佛教大師,你就能夠悟道。這事實從禪宗的傳承,就可以看得出來。南老師當年一再提起,中國佛教一千多年來,也只有一位六祖惠能,沒有第二位。五祖也沒有特別傳他什麼密法,甚至講開示也沒有。五祖怕他曝光,一見六祖後趕快把他打發到後院舂米。經過八個月,五祖曉得六祖的機緣差不多了,召集全山的弟子說,你們都寫個心得報告,哪個人的見地對了,我就把衣缽傳給他。全山的弟子一千多人,沒有一個人敢寫,都認為一定非神秀大師兄莫屬。神秀大師一則喜、一則憂,喜的是大家看得起他,憂的是曉得不是那麼簡單。只好硬著頭皮寫了。寫好了,送到師父門口,又折了回來,這樣前後經過十三次。《壇經》叫「十三度呈偈不得」,就想出一個辦法:不如寫在迴廊上,師父看對了就傳法給我,不對了好像面子還掛得住。嚴格來講,這樣投機的心態,心地就已經有問題了。所以,般若心法不是像擠牙膏一樣擠出來的,而是一定從心地裏直蹦出來的。

神秀大師寫在迴廊的偈子:「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台,時時勤拂拭,勿使惹塵埃」,這是講經對一般大眾的一種方便說法,有步驟,按部就班的,如來禪漸修法門。對上根利智的禪法,不需要這麼麻煩。中國禪宗是祖師禪,並不需要引經據典,也非講經說法的方式,禪宗是佛「教外別傳」,「直指人心,見性成佛」的頓悟法門。中國禪宗在唐宋時候,祖師禪發揮得淋漓盡致。所以,六祖得法弟子有四十三位,六祖的法緣比五祖更殊勝。整個禪宗到六祖之後,才大大地發揚光大。從佛學的觀點,這是六祖多生累劫,生生世世,跟他修學的弟子已經很成熟了,所以此生經過他輕輕一點一撥就悟道了。好比第一位得到六祖印證的慧明禪師,是個將軍出身,要奪六祖的衣缽拿不動,趕快說:行者行者,我是為法而來,不是為衣缽而來。六祖說,你既然是為法而來,不思善不思惡,好壞都放下,就在這個時候,哪個是你的本來面目?直接點到他心地上去了,不需費太多的語言文字,三兩句話就解決了。所以真正的佛法,沒有那麼複雜。